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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美食与人文精神

潮汕美食与人文精神



  在整治祭品敬神上,潮汕人搞起瓜菜代,他们精心制作的小食形神兼备,既节俭又排场。





清明吃朴籽粿,是为了表达对先人创业艰辛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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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母捻




菜头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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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许多特征都在饮食文化中有所反映,如“天人合一”说,“阴阳五行”说,“中和为美”说以及重“道”轻“器”、注重领悟、忽视实证、不确定性等等都渗透在饮食心态、进食习俗、烹饪原则之中。 饮食文化发展的内驱力来自于人总是追求吃得更好一点,喝得更好一点。在这“更好一点”中,饮食熔铸了强烈的主观意识性,从而把人的吃、喝同一般动物的吃、喝区别开来。人类饮食发展大约经历两个阶段:自然阶段和调剂阶段。自然阶段属于粗加工的、原生的;调剂阶段是人类将从大自然中直接获取的或种植出来的食物再加工,制作成各种各样的食品,这一过程是漫长的,又是不断探索、不断发展变化的。“超越现存条件的物质和精神要求,是人类不可遏止的生命冲动,是人类创造不竭的源泉。”正是为了“超越”,有了“冲动”,人类赋予了调剂阶段的饮食以更加明显、更加重要的精神意义——人类在一定的理论、理念、价值取向的指导、驱动下,制作各式各样的饮食。无论从其制作的工序、工艺,还是种类、颜色、用途、吃的过程、吃的配套要求等等,都充分地熔铸了人的精神意识。可以说,饮食本身是人类文化精神的产物,它充分凝聚着人的文化精神,而美食作为饮食的最高境界,更是深刻地熔铸着人类的文化精神。

  说起潮汕美食,人们自然想起“制作精细”的潮菜,“调和众口”的佐料,“多姿多彩”的小食,“居安思危”的腌品……这里面也一样蕴含着十分丰富的、具有地域特色的人文精神。

  开拓冒险的精神潮汕人什么都敢吃,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都可入口。如鸡鹅鸭、猪牛羊、猫狗鼠、蛇虫鳖、鱼虾蟹、蚶蚬螺、番薯芋、瓜果菜等都可入肴,潮菜里的“金瓜芋泥”、“护国菜”、“清蒸龙虾”、 “生炊大蟹”、“生炒日月蚝”、“白切螺片”就是代表。食桌要有山珍海味,现在又要返朴归真吃野菜、吃虫(黄蜂幼虫、蔗蛄虫),真是无所不食。这是潮汕人开拓冒险精神的具体体现,与其生存环境有关。潮汕地区随着中原人的移入,人口猛增,环境变换,食物匮乏,人口与资源和环境矛盾很大,激烈的竞争环境培养了潮汕人开拓和冒险精神,人们只好“神农尝百草”式地试探食用各种食物,形成以稀饭为主食、无所不食的习惯。这种开拓性的创新思维,是潮汕人思维的特质,也是他们向外拓展的灵魂。正因为潮汕人有这种开拓冒险精神,他们才能在人多地少的环境里得以生存繁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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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求精的态度潮汕人做事特别“精细”,在潮菜的制作上精益求精。一道鲜美佳肴的制作,有赖于各个环节之间有条不紊的协作,潮菜在烹调方法、刀工、火候、调料等诸多环节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烹调方法有几十种,刀工有数十种运刀技法,配菜讲究性味、色彩、形状、荤素配合;调料种类数以百计,区别不同菜肴下锅,另有多种“味碟”为上蘸料;火候有猛、旺、中、慢、小之分,因料而异。食物经过精制而上了档次,味道更完美,粗贱的也变成佳肴。 比如价钱低廉的番薯叶(地瓜菜)原属喂猪的粗杂料,经过精心挑选,厨师加工可以制成筵席佳肴的“护国菜”,成为潮菜的代表。潮汕地区长期以来都囿于人多地少,以有限的土地供应众多饮食男女,这种生存空间的局限,把潮汕人磨炼成做什么事情都很细心,从而形成潮汕人对工作“精益求精”的态度。

  勤俭节约的美德在潮汕美食系统中,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潮汕小食。潮汕小食起源于民间,品种繁多:如鼠壳粿、菜粿、寿桃、桃粿、粽球、春饼、水晶包、肖米、鸭母捻、猪肠胀糯米等,这些小食初衷出于俭朴节约的瓜菜代和敬神供品。潮汕人民在经济不发达和封建社会的漫长年代里,潮汕地区自然灾害较多,人多地少,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不可能使潮汕先民过上富足的生活,加上潮汕人历来有着尊神、祭拜的风俗,人们对祖先、民族英雄甚至是帝王和忠臣,都加以神化,顶礼膜拜。因此,逢年过节,平时节衣缩食的人家,才买点肉,整治祭品,先敬神,后改善生活,但也依然使贫苦人家不堪重负。于是,人们便发挥潮汕人的聪明才智,心灵手巧的特长,从既能节俭又讲排场的角度出发,搞起了瓜菜代,精心制作出诸如各类菜粿等美味可口、形神兼备的小食。

  潮汕人民勤俭节约精神在美食中的又一体现是腌制品。如咸菜、萝卜干、贡菜、盐渍乌榄、盐渍薄壳、豉油蚬等。这些都是人们在丰收的时候,特别在“九月鱼菜齐”的季节里,把一时吃不完的蔬菜、水产品用盐腌制起来,以备淡季和歉收时食用。原意为节俭慢用,有备无患。正所谓“思前顾后,吃穿常有”,“精打细算,油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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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互助的传统历史上南下的中原移民离乡背井到潮汕创业,形成了强烈的家族观念,具有高度的凝聚力。以潮州话为纽带形成“我是潮州人”的民众心态,进一步强化了潮汕人的凝聚力。这一凝聚力在美食上就表现出高度的“和合”精神。潮汕人民受儒家思想影响较深,重教兴文,崇尚“礼乐”和“仁义”。这里的人民十分好客,但南来北往的客人,口味不尽相同,实属众口难调。在饮食中,无论什么菜系,都不可避免地遭遇“众口难调”的窘迫,唯独潮菜偏偏能“调众口”。这也是潮菜一大特点:佐料多、酱碟多,如沙茶、豆酱、醋、鱼露、桔油、蒜泥、酱油、沙参酱和芥末等。酱碟是潮菜烹调的主要助味品,上至筵席菜肴,下至地方风味小食品,基本上每道菜都必配以各式各样的酱料。如生炊螃蟹配姜末醋;卤鹅配蒜泥醋;红烧鱿鱼、白灼墨鱼配芥末等。佐料是过程中的“和合”,酱碟是个人化的调味手段。潮菜在坚持清淡的烹饪风格中提供各种味道的调料让食客自己选择,把调味权下放给个人,是对个体的尊重,也是潮汕人宽容仁厚、团结互助的优良传统的具体体现。

  爱国爱乡的情怀潮汕人在加强团结的同时,更是把宗族观念拓展而为爱国爱乡的思想,并把这种爱国主义情怀融入到潮菜食品中。例如吃芋头说是吃元人统治者的人头,吃月饼说是为了杀鞑子(元朝蒙古统治者)。到清末,潮汕群众又把这种爱国思想寄寓到林则徐身上,说他曾用外冷内热的芋泥惩罚了“洋鬼子”。为了教育后代,潮人也把这种思想溶入食物中代代相传。据说潮州先人闹饥荒时,就是靠朴籽树叶度过的。为了表示对先人创业艰辛的怀念,清明时要吃“朴籽果”。目的在于忆苦思甜,进行爱国爱乡的教育,所以至今在海外的潮人,仍然保持着强烈的爱国爱乡情怀,他们时时刻刻牵挂着父老乡亲,关注着家乡的命运。

  潮汕美食文化是潮汕文化多面镜中的一面,折射出潮汕文化的部分内涵,蕴含着十分丰富的、优秀的人文精神。

来源:揭阳新闻网 作者郑 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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