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一听,也不推委,转身就把水牛赶到大树脚跟,将牛绳往树权桠上一套,狠命的把牛往上拉、牛鼻受不了痛,便乱蹦乱跳起来。
银大见了,气得指着傻番薯的背脊大骂。
棒打黄盖,别有用心。傻番薯逗笑着问:“太爷呀,不是你叫我把牛赶上树顶乘凉吗?牛脚笨,不把它拉上去,怎的上得去呀?”
猫儿洗脸,自打嘴巴,银大没话好说。只得把五两白花花的纹银还给傻番薯。
一日三,三三九,困个懒觉就到九月九,傻番薯又去向银大要工钱。
银大说:“慢等。天老爷冷了,去把大门外那口大水井搬进来吧。”
傻薯见说,也不开口,擎起一支长竹竿,走上井台,比比量量了一通,转头,又对着门亭竖比比,横量量,量完,便提起铁镐对着门亭乱敲乱掘。这下,可把银大气得面青嘴紫,破口大骂。
傻番薯满不在乎地歪着头问:“太爷,水井那么深,那么阔,不把门亭拆宽,怎搬进来?”
楚王辱晏子,反倒受辱。银大只好倒打脑壳,把五两纹银还给傻番薯。
一日三,四三一十二,打个哈叭猪月念四就到了。傻番薯去向银大要回家。
银大乌阴着脸说:“慢等,今日是神明上天日辰,你先放趟子,给帝君爷带带路。回头,太爷我把银子给你。”
傻番薯可真是关公过关.打五斩六。银大话才落了口。他立即拿起个布袋,走到神殿前。把神明老爷统统装进布袋,随后背着就走。
银大的老婆—见,急得尿流,指着银大的鼻子大骂起来。银大一见老婆生气,就象书生遇猛虎,慌了手脚。急忙拿也五两大银,塞到傻番薯手时,叫他快把神爷请回殿。
傻番薯看银大急成这副样子,愈是要理不理地应着说:“那好!只是太爷有言在先,—年头里,我样样工课干得来,太爷还得给我一倍的赏银啊。”
油煎面枣,气炸肚皮。银大要待不给,又恐得罪了神爷和老婆。无法,只得剜心肝把白花花廿两银子还给傻番薯。
傻番薯得了赏银,不但不谢恩,反来个马陵道上射庞涓,嘿嘿笑地将着银大说:“老财主这算得什么赏银,只不过是讨回阮穷哥们一点血汗罢了!”
银大丧财又受气,肺爪都气胀了,还等不得大年过头,这个弯心曲肠的财主,就真的给“帝君爷”带路去了。
摘自《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广东卷》之《揭阳资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