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英央给丈夫送饭去,路经叔子的田头,见那田耕得象镜面一般光滑,就问道:“你—没耕牛,二没叫人帮忙,为何能把田耕得这样平?”陈招就把狗儿耕地的事说了一遍。英央听后,就要把狗儿借去。陈招满口答应,并嘱咐晚上送回来。
近几天,陈耕起早贪黑,忙着引水犁地,眼看别人都插下种了,他的工课还做无一半,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这时,英央把狗牵来,对丈夫如此这般说了一遍。陈耕喜出望外,当即也就给它套上牛搭鞍。谁知那狗儿却象着了定身的魔法似的,站在田头一动也不动,陈耕气得七窍冒烟,举起牛鞭使劲劲抽打。英央也脱掉脚上的鞋,狠狠砸狗儿的头。没多久,狗儿被活活打死了。
到了上灯的时候,陈招在家里等呀等,始终不见狗儿回来。他急忙到田洋外寻找。后来在哥哥的田头找到狗儿的尸体,忍不住伤心地哭了一场。为了悼念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无言伙伴,陈招在自己的田头为它修了一口小坟冢,周围铺上草坯,挖了排水沟。不久,坟顶长出了一棵小树。陈招可高兴啦,每天给他浇水、剪枝、培土,到了了暑气蒸人的夏天 ,小树已是枝繁叶茂,葱翠欲滴。有一天,陈招干完活坐在树下乘凉,忽然从东南方吹来—阵清风,接着,响起一阵嘀嘀哒哒的声音。陈招定神一看,身边竟落下几片橙黄色的金树叶。他欢喜得双手都有点颤抖,急忙捡了回来。后来就用此金子建起了一座“四点金”,购了橱柜和桌凳,养起猪崽和鹅鸭,并托媒人去说亲。
英央见叔叔平白无故发了财,既羡慕又妒嫉,寻孔寻隙去探听他的生财之道。终于,秘密被她打听到了,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立即从家内拿内拿了一个大布袋,气喘呼呼跑到狗坟前拚命摇着树说:“树高高,叶垂垂,布袋嘴,张开开,菩萨保佑财宝来,落下金银共铜镭。”可是,从早上喊到中午,嗓门沙哑了,那棵树始终没一点动静。英央气疯了,不干不净地骂了一顿之后,气势汹汹地回家取出一把长刀,磨得锋利,急匆匆地向狗坟走去。陈招见状,那肯答应,忙追出来拦阻,英央借口胡扯道:“你没看见我的儿子要成亲啦?阮做阿公阿妈的没房子住了,要建新的,你以前食阮穿阮,分家时还欠阮百钱,今日就斩它去做楹抵数。”说罢,恶狠狠地避开陈招,对着那棵砍吹呀砍。不一会,听见“吱唉”—声,树倒了,一支碗口粗的树杈不僻不正,正好砸在她的头上。英史即刻脑袋迸裂,鲜血直流,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断气了。那密密麻麻的树叶,忽然变成一堆堆臭不可闻的狗屎,将英央埋得严严实实,成为—口坟埔。从此,乡里就将这个埔叫“狗屎埔”。
摘自《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广东卷》之《揭阳资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