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瞒师父,小的夜间在此山守菁,听得贵寺有习武之声。小的素喜武术,苦无贤师点化。适才在门外窥看学习,听得师父要吃这味品,乘夜回家弄点送来。区区俗物,望师父别弃粗俗!”说着双膝跪下:“不才夜来‘偷师’,得罪师尊,望乞恕罪!”
住持端详着眼前这后生仔:长的腰粗肩阔,眉浓眼亮,倒是一副武骨料子。但见他眼睛圆露,眉宇间隐藏杀气。若收他为徒,万一日后惹事生非,有败山门名声。欲待不收,但不知他在外窥看多少时日,偷学多少拳脚?……看他今夕,又是情意虔诚。沉吟有顷,终于答应收下这个闭门弟子。 ’
岁月荏苒,寒去暑来,阿二从师,转眼已易两三个春秋。由于阿二性爱武术,也有点小聪明,一点即就,进步颇快,刀枪棍棒,都学得一手。这且按下不表。
再说确有天上午,阿二往隔岸炮台市赶墟。走至墟场附近,见成百成千的人围成个大圆圈,看着几个操外地口音的江湖卖艺者在表演武艺,这对阿二来说,正对口味‘他兴致冲冲地挤到人群中去凑热闹。只见一个穿着桔红色箭服的妙龄少女,正登场表演剑术。她向观众叙礼之后,定了定身架,倏地双剑一层,左足屈起;右足独立,先来个白鹤亮翅。继而双剑飞动,展、闪、腾,挪十分利索。只见她剑随身转,身随剑动,忽的两足腾空而起,来个彩凤凌霄,忽的两腿盘地,来个“观音坐莲”……舞到劲处,恰似一团“绣球”,满地飞旋,寒光缭眼,场上爆发一阵阵喝采声。这时,红衣少女收住双剑,朝观众鞠躬,行了个四方礼之后,捧个铜锣,向观众讨求赏脸。
当红衣少女走到阿二跟前时,阿二手捏铜钱一枚,有意显露身手,运足劲功,对准锣面薄弱处一扔,“当”的一声,把铜锣戳了个洞。少女被这突然奇袭,心中一震,定睛看时,见面前站的是个身体粗壮,敞胸露怀,满脸傲气的年青小伙子。红衣女子意识到这是有意寻衅,顿时柳眉斜竖,凤眼圆睁,含嗔带怒道: “客官,你愿赏脸便赏脸,不愿便罢,无端损了我的锣子,这是什么意思?” 阿二鹰眼一转,似笑非笑道:“说什么?是你的铜锣不顶用,还是我的铜钱不争气?”
红衣女子听他出言不逊,话中有话,娇羞恼怒,意欲发作,扭转头望望场后那个精瘦老汉。老汉暗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动怒。少女回坐,老汉亲自出场,他掇条棍棒,舞将起来。舞罢,也同样捧个铜锣向观众讨赏脸,他走到阿二跟前有意说:“小可无好技艺,只不过江湖讨个糊口,请武林高手见谅。”接着把铜锣伸到阿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