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渡桥
练江中游,有一渡口名潇渡。古时候,渡口北岸某乡中有一富户,良田百亩,佃耕于人,租谷不少。家中则雇一个“春哥” (长工)专门喂猪。每年获利甚多,然而给春哥钱却很微薄。春哥心中自然怨恨,因是别无生路,只得权且住下。
一年除夕,富户围炉过后,唤来春哥,给他一个红纸包,包里装的是工钱。春哥出房,用手捏一捏,铜钱不多。他想起这一年,多少猪苗抱入栏里,不久又从栏里抬出肥猪,为东家赚了不知多少钱,可自己的工钱只有这么一点点。他越想越气,将手中的红纸包往猪栏里的石猪槽一掷,走进自己屋中,拖被蒙头倒在床上便睡。
“噼噼啪啪”,迎春鞭炮声使长工醒了过来。天色微明,春哥睡不着便开门出来,无意走到猪舍旁边,奇迹突然出现于眼前:哎呀,猪槽里盛满铜钱。
春哥寻思,是谁将铜钱倒在猪槽里?如果说是阿爷(东家),阿爷一贯吝啬,爱钱如命,哪里肯将铜钱倒在槽内。对了,长工想起来了,昨晚自己将一包铜钱掷在石猪槽内,莫非是石猪槽能养出钱来?
长工将一槽铜钱掏出,脱下衣衫包好,藏在屋内床下,然后拿起米泔桶,到灶下舀了一桶米泔水,走回猪舍。刚好阿爷开门出来,高兴地说:“这么早就起来喂猪了。”
“唔”春哥低头绕过阿爷身边。
“落力些!”阿爷拍着长工肩膀说:“年底给你加工钱!”
“唔!”春哥无心思应答阿爷,迳自将泔水提进猪栏内,倒了小半槽泔水细心观察。
“咦!满满的一槽泔水!”长工心中暗暗高兴,这石猪槽突然变成宝石槽,倒进什么,便养出了什么!
然而春哥并没有声张,他自有一番打算。来到大厅中,春哥对正在祭祖的富人说:“阿爷新年如意!”
“二家同同。”
“阿爷,我想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