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破车成亲
话说庄破车自柴仔山“铁拳穿坡”吓跑了赛金花的师兄胜文广后,遵循母命,规行矩步,力作勤耕,生活虽则清苦,然也清心自在。
俗话说得好:山上多见千年树,世间少逢百岁人。二年后的一个冬晚,庄母寿终仙逝,破车心痛欲裂,抱尸恸哭不止。为尽孝道,他在母亲坟旁搭了一个草棚,开了几块荒地,一边种作,一边守墓。
一个黄昏,寒风习习,阴雨霏霏,破车闲来无事,独自在草棚内打坐练功。神思飘飘忽忽之中,耳际依依稀稀昕到凄凄切切的哭声。这荒山野岭之间哪来哭声呢?莫耍,待我看来。破车不及遐想,急忙收功奔出草棚,循哭声方向望去,但见山脚下那深水潭旁,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一边啼哭,一边往山上张望。她见破车移步向山下走来,竟扑通一声就往潭跳。破车见状,慌忙迈开那两条飞檐走壁的长腿,只三蹦二跳就到出事地点,还没说书的写句话的工夫,就把那女子抱上岸来,扶她坐在山坡草地上,轻轻吁了一口气,问道:“敢问小姐尊姓芳名,仙居何处,为啥轻生?”那女子见破车动问,便道:“奴家贱名黄素娟,今年二十有一,家住普宁黄家村,个多月前因受歹人诬陷,全家被捕入狱,奴家那日幸好往庵堂进香,方得走脱,眼下盘缠用尽,投亲无门,故此轻生。今日恩公救我一命,功同再造,只是奴家孑然一身,有家归不得……”一阵寒风吹来,她冻得直打哆嗦,话也说不出了。破车顿也觉得有点冷意,便道:“只顾说话,我倒忘了,这外面风寒雨冷,不是说话的地方,倘小姐不嫌弃,请进草棚温温身子再作计较吧。”那素娟听罢喜不自禁,连声说道:“如此多谢恩公了。”于是,二人双双来到草棚,破车找出几件较好的衣服,交给素娟,嘱她换上,他自己则走到隔壁放农具的小草棚里换掉湿衣服,然后,动手煮饭炒菜,双双饱餐一顿。
夜幕早已垂下。草棚外,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草棚内,灯影摇曳,破车与那女子对面席地而坐。只见她,面如满月,口若樱桃,眉似柳叶。破车虽非寻花问柳之辈,然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此情此景不免神思为之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