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郡马
练江下游有一条小溪,古时候,小溪两岸长满芦苇,人们把这条小溪叫做芦溪。芦溪北岸有一小山,名叫龟山。这龟山,远看是小北山的馀脉,近看又像是大南山的落龙。山上,四季树木翠苍;山下,春夏芦苇的碧波连龟海,秋冬芦花如雪映南山,风光旖旎,景色迷人。唐禧宗光启三年,福建晋江人吴驹到潮阳任县令,一踏上潮阳这片神奇的土地,他就被潮阳美丽的山水和古朴的风情吸引住了。任满时,他萌起在潮阳定居的念头,就与妻子商量。话刚出口,妻子就说她昨晚梦见一白髯仙翁来到她面前,对她说:“北山南,南山北,地址选得准,将来子孙占踞潮阳一大角。”正想问个究竟,白髯仙翁却化阵清风不见了。吴驹听了笑道:“贤妻之梦与我的想法暗合,我昨天往蚝坪处理完公务,顺便视察芦水两岸。登上龟山,环视四野,放眼远眺,那里的地理位置恰似神仙所说,在北山之南,南山之北,那里的土地广袤而肥沃,是一片未开垦的富饶而又神奇的土地。我被那里的山水迷住了,打算将来到那里定居。”
经过反复的考察,吴驹终于决定在芦溪边落地生根。后来,吴驹一离任就带领儿女们到芦水边披荆斩棘、艰苦创业。他和他的子孙们在这里繁衍生息的经过暂且按下不表。单说到了南宋年间,吴驹的第七代孙吴珩考中举人之后,深感仕途多艰,又难舍乡居生活,因而致仕在家。惬意的村居生活并不能使吴珩心宽体胖、眉头舒展。因为他见大哥吴龋及堂兄弟们都儿女成群,而自己年过而立尚无子嗣,所以闷闷不乐。隔年,天从人愿,吴珩之妻产下一子。中年得子,喜上眉梢,为儿子取名少颜。
转眼间,少颜五岁了。父亲开始教他读诗经,他记性极好,过目成诵,进步很快。到了七岁时,他就开始涉猎其他书籍了。但他并不是整天钻在书堆里,学习之余就与村里的同龄人到芦溪中嬉泳,游泳的中间,他常单独上岸,手捧溪泥涂遍全身,然后躺下晒太阳,他父亲见了诘问于他,他说:“锻炼好身体,才有读书的本钱。”父亲口中虽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为儿子有见地而高兴。有一天黄昏,少颜单独到溪中洗浴,由于兴起,越游越远,游到邻村地界。突然,他发现溪边有一大鲤鱼钻于芦苇丛中,被苇杆缠住了,无法脱身。他忙上前把鱼抓在手中,准备顺流游回家。这时,邻村的几个比他大的孩子蓦地出现在岸边,不由分说就跳下水中夺鱼,上岸扬长而去。少颜追上前据理力争,由于对方蛮不讲理而撕打起来,结果,鱼夺不回,人也被推倒在水中。这时,恰好他的伯父吴龋路过这里。吴龋官任宣教郎,上月回乡省亲,今天往邻村会友。见侄儿小腿被苇叶割破流血,问明原委,即用草药为他止血,并带他把鱼追回。回家后,吴龋在弟弟吴珩面前夸赞少颜有胆略时,一向倔强的少颜却流下了眼泪,父亲见状责备道:“男子有泪不轻弹,你枉为男儿!”少颜擦干眼泪说:“动情就会流泪,无情未必真豪杰!”吴玖吴珩两兄弟相视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