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多天,未见动静,华阳诸姓的几位族长如坐针毡,终日忐忑不安,食之无味,睡不安宁。他们既不敢问,又不敢走,每想到被捕乡亲的生命危在旦夕,今祸福未卜,更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一日,管家前来说道:“府尊大人有请。”几位老人马上随之上堂。
吴观葆问道:“诸位父老,近日起居可好?”
众人答道:“托大人洪福,小老们食宿均安。”
此时,吴观葆命家人捧上一盘银子,说:“诸位来此多日,下官因忙于公务,未能尽主人之谊,望勿见怪。今事已办妥,大家尽可放心回家去了。区区薄礼,仅赠作舟车之资,诸位请莫见嫌。”
众人听后,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观葆见大家面有难色,又再说道:“请诸位放心,我自有主张。”说罢,邀请众人入席,为大家饯行。
大家也不敢多问,只好吃食后与吴知府道谢、拜别,匆忙赶回家乡。
他们刚过桑田,就听见锣鼓喧天,行到河溪涧,又看见旌旗朝扬,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吴观葆悉知华阳告急之事后,心想:“这个方耀,此次毒命潮州清乡,一来求功心急,二来想乘机大捞一把,所以新官上任三把火,杀气腾腾。而要对付这个‘巴图鲁’,切忌碰硬。”于是,他密书二封,命亲信飞马送往潮州,首先禀知岳丈程学台,拜托他老人家转告潮州知府,请府尊大人出面斡旋;其次请他找方耀身边的亲信,从旁先做些工作。这潮州知府以前曾与吴观葆同僚,得知情况,马上召见方耀,向他陈述围田一事关系重大,上下、左右、前后各方都要注意,并交代他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以免“官逼民反!”
方耀只是个总兵,对知府之命哪敢违逆!他回府后马上找来师爷,商议对策。
师爷是个诡计多端的老滑头,他早已探知华阳是汀州府吴观葆大人的家乡,而吴大人与现任潮州知府曾是同僚;况那程学台又是吴大人的老泰山,关系相当复杂。俗云“粗糠着米米着粟”。如若弄不好,那还了得。他想起今早学台程大人亲自约会他,还再三嘱咐他要从中周旋呢。“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不从正面回答方耀的提问,而是说:“镇台大人,你可记得上月前我随你去军寮视察,从贵屿行到南阳,路过白田桥雨亭时,看到的那副雨亭对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