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记(外二则)
从前,有个村落的郊外,开有一座加工花生油的作坊,人们把这作坊叫做油坊。这座油坊分楼上楼下两层,全部是用木料建成的。楼下是加工场,楼上是成品油储藏处,一个个的大缸都装满了花生油。白天加工花生油的工人在那里做工,夜间回家。这样,作坊主就需雇一名工人专为他们守油坊。但雇用的人仅守了几夜就自动辞职,一连雇用了七八人,个个如此,油坊主询问理由,大家都说不能胜任。后来有人从这些曾经被雇用守油坊的人口中得知:这油坊里夜间闹鬼,扰乱得守油坊的人无法入睡,胆颤心惊,因此辞职!
这些守油坊的人都说:每当午夜时分,鬼就从楼上顺着楼梯一步步下楼,它穿着皮靴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但对于鬼的外貌,传说却不相同:有人说这鬼青面獠牙,高二丈四,身穿黑袍,眼露青光;有人说这鬼头戴纱帽,脚穿皮靴;有人说这鬼头顶红缨,蓄胡子,留长辫……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个个说得绘声绘色。从此,油坊闹“鬼”的事也在全村传开了。
由于全村都在传闻油坊闹“鬼”的事,而且越传越稀奇。油坊主雇人去守油坊也越来越难找。因此,油坊主提出要用三倍的工钱雇人。这时,村里有个天不怕、地不怕、鬼不怕的青年人,听到此事后,愿意给油坊主雇用守油坊,并表示无需增加工钱。他说:“我今年二十多岁,从娘胎出来后,就没见过‘鬼’,要是真有‘鬼’,我倒要见识见识一番。”油坊主怕他后悔,就同他立字为据。当天晚上,他就预先备好照明灯具和一条木棒,大踏步地进入这个闹‘鬼’的油坊。
这位不怕鬼的青年,为了捉‘鬼’,晚上睡觉时,没有脱去衣裳,和衣躺下,闭目养神佯装睡觉。他一直在静听油坊里的动静。等着,等着,一直等到午夜过后,楼上才有了声响。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哒,哒,哒……”的阵阵脚步声。啊!“鬼”在下楼了。但他没有马上爬上床,待了一会儿,约摸“鬼”来到半楼时,他突然爬起床点亮灯,一手提灯,一手执棒,直往楼梯处冲出去,猛抬头,真叫人始料不及。天啊!哪里是“鬼”?原来是一只黑不溜啾的硕大老鼠,它亮着一双亮黑的贼眼睛,后面拖着一条沉甸甸的尾巴,顺着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下楼,下垂的沉甸甸的尾巴碰到楼梯的台阶,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老鼠见到了人,就掉头急转身登楼,这样,下垂的尾巴碰到楼梯台阶,发出的声响更响了。这时,捉“鬼”的青年人急忙抡起手上的木棍追上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只老鼠击晕!这样,原来闹得满村风雨的“鬼”终于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