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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何妨无文——读《中国当代文化名人亲情散文选》有感

有情何妨无文——读《中国当代文化名人亲情散文选》有感


无论哪个朝代、哪方土地、哪种流派与经历的作家,只要他确实还有人性,还有良知,那么,只要他们的创作往“亲情”二字一添,就自然会有一种真纯流淌而出,就会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感情起伏其中。于是,就有了至情至性的主题的作品,或如诉如泣,九曲回肠;或撕心裂肺,勾魂摄魄;或脉脉依依,或眷眷恋恋……无须借助什么文法、文采、文术、都可让人感动。


  前些时候,汕头作协主席林继宗先生一篇怀念母亲的散文在全国获奖,希望我写点评论。读了他的那篇散文,我深深地被它的真情感染,所写的评论,便强调传统写法没有过时,以林继宗的散文可证。

  后来,我想到一位江西青年作家曾经给我寄来一部《中国当代文化名人亲情散文选》,就去翻检出来阅读,目的无非想印证,别人写亲情作品,是否与林继宗同一套路。

  收在那部散文选里的,有韦君宜、公刘、杜埃、秦兆阳、黄药眠、贾平凹、王安忆、三毛、史铁生、舒婷、铁凝等人的作品。名单中分号以前的属于“老字号”人物,后者是文学新人。潮籍作家有秦牧、薛汕两人的怀母之作。薛老一篇作为全书的“殿后”。我不知这种不照年龄、不按体裁、不根据作品发表时间顺序编排的方法有什么“意思”,但薛汕之文作为“通俗文学”,以“另类”处理而置诸卷末,却一眼就可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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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薛汕是研究通俗学也创作通俗文学的老作家,他的通俗文学不能视为亲情文学的正统,可以“姑且勿论”。那些正统的纯文学、严肃文学,它又是怎样表现亲情的呢?除了史铁生《我与地坛》的结尾,有“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的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的话,多少有点先锋文学、后现代思潮的况味外,其余的呢,大抵用着通常所说的“大白话”写成,谈不上什么文采,但篇篇沁人肺腑,让人激动。包括舒婷这样一度被人目为朦胧诗人,平常创作主流作品时总欲“闪烁其词”,让人读了不能甚解的现代文学家,为什么一接触到亲情题材的写作,就要收敛起那份买卖,老老实实地直叙其事了呢?决定于亲情的“严肃性”、“真纯性”,容不得半点的矫与伪,否则就是道德的缺失,伦理的倾斜,许多人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之故。

  所谓“亲情”,包括着父子(女)情、母子(女)情、兄弟情、姐妹情、夫妻情、祖孙情……这些人伦之情,出自天性。出自天性,其间就充满着真纯。无论哪个朝代、哪方土地、哪种流派与经历的作家,只要他确实还有人性,还有良知,那么,只要他们的创作往“亲情”二字一添,就自然会有一种真纯流淌而出,就会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感情起伏其中。于是,就有了至情至性的主题的作品,或如诉如泣,九曲回肠;或撕心裂肺,勾魂摄魄;或脉脉依依,或眷眷恋恋……无须借助什么文法、文采、文术、都可让人感动。

  奥秘在于情真情深。人毕竟都是感情动物,这一“真”一“深”二字,就可能使人产生共鸣。于是,再先锋、再现代与后现代与后后现代的作家,如果他有意让人感同身受,使自己的作品产生更大的影响和效应,他就不能不老老实实依照人性化的规矩,明明白白把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虽然这样的写法不诡怪、不奇特,但其内核的纯真,本身就有巨大的吸引力与感染力,看似白直至深厚。自然有许多诸如哲理、心理元素的问题可以挥求,但事物本身的简单性,要求我们无须多费笔墨。

  把一个崇高的口号作为主题的文章是如何苍白与乏味,用漂亮的辞藻以掩饰情感的空虚与畸伪是怎样的幼稚与缺乏自信。

  真正的好作品,归根于有“真情”这一灵魂。没有灵魂的文章,再“现代”也只是行尸走肉。

  不必迷信“文章作法”之类,文学创作是简单不过的劳动——有情何妨无文。许多亲情作品,正是这样传统并美丽着。

摘自《揭阳网》作者:彭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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