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我画好了,他们都围过来:挺像的。他也过来了,看着,竖起大拇指,直夸我。他又比划着,向我要这张画,表示他要挂在墙上。我犹豫了一下,这张自己觉得很满意,真有些舍不得,就对他们说:我回去把这画复印了,再寄给他。在旁的人说,不用管他了。哪里能这样?可是怎么寄呢?这里很偏远,不知这里的地址,不知能否通邮。旁边一个大哥说,寄给我吧,我在餐馆,寄我餐馆那地方,在镇上谁都知道。这个大哥把地址写给我了。
一帮人正七嘴八舌,哑伯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家找出个证件,打开给我看,是残疾人证,他指着里面他的名字:林哑。又指着里面的地址。大婶们都赞起他来:他肚子里还是明白的,清楚得很呐!
回汕后,事情繁杂,可我时刻记着这个哑伯,怕他等待,这事我不敢怠慢,把画修改后,端端正正地写上题款,并且把画复印了,按地址寄给他。为了保险起见,也按那个大哥的地址,寄一份给那个大哥,请他代交给哑伯。
有时还记着这事,那个哑伯应该收到了吧。女儿说:你怎不打个电话问一下。我说他哑巴嘛,没法听的。不过,我相信他收得到的,并且挂在墙上了,还想象着他乐呵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