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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痕

留痕

□詹林王景

初中的生活一点也不平静,吵闹,喧闹,时间却无所谓地扬起嘴角匆匆跑过……可是落定初三,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相信,我们亲爱的吴老师也看见了,看见一层层厚厚的阴郁把教室填得满满的。他从8月补课的某一天第三节课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就明显地把心中的紧张写在脸上。“来,同学们,我们来上新课,都不要睡觉,打起精神来……”“嗯啊……”同学们都累得趴在桌上打呵欠,一个连一个。谁都不想打开崭新的课本,因为大家都害怕,害怕那个黑色的受诅咒的初三。可是逃避就不用去面对吗?

那天,看着黑板,吴老师写上“二次根式”4个大字后,初三就来到了。他仍然不厌其烦地复习了算术平方根,并开始一系列新知识的引入。他看见同学们在课堂上说话不听讲时最生气了,马上拿起三角板不住地在黑板上敲,提高了音量,说:“喂,喂……注意注意注意,重点,重点!注意听啊。”初二时某一次上培优班,他因教室太吵,就大声地在讲台上与我们翻脸,用普通话拉长了语调说:“讨厌!”让我们大跌眼镜。

众所皆知,吴老师的脾气是很好的,从不乱发脾气也不怎么向我们抱怨,每次说我们几句后就会微笑起来,很和蔼可亲的那种。有时他也会因为班里两个数学科代表互相推让收作业而无语,因为他俩老是吵个不可开交,谁也不让着谁。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叫吴老师要多讲一些难题,不要老是讲基础的题目。每当这时候,他就会很开心,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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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数学成绩不好,他会淡定地告诉我们:“只要不是中考,你们就有机会!我重视的不是你们的成绩,而是错在哪里……”这样的安慰,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时讲着讲着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他左找找右找找,找到铃声停时才找到。然后淡淡地说一句:“不要理它。”有一次跑出去外面接听,但是扩音机却忘记关掉,他说的每句话都传入耳际。教室里骚动起来……

我也发现老吴老了。年轻的他,竟有白发了,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脑子依然转得很快。一道难题一会儿就想出来了。有一节概率课,他自己承认:“哎,老了。我这人就是记性不好。但是也有好处,就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几号。所以呢,你们每人被提问的可能有六十分之一的概率……”天啊,老吴,不用这样吧。

每次我们向他抱怨作业太多时,他却摇摇头:“不行,你们不可以和我讲条件!”真是个可爱可敬的老师啊!

那天,班主任让我去打扫办公室。我看见,一束暖和的光线透过窗玻璃射在桌子上,金框眼镜静默在那里,他困得睡着了,嘴角带有一丝似笑非笑。应该是梦见我们全班同学数学都是满分吧?那是他的心愿……

他斜斜的影子打在墙上,留在我心里,成为留痕。其实,他比我们辛苦多了……吴老师,老吴,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们永不会忘记老吴默默走过身旁时腰间16支钥匙的碰撞声、他微微的笑容、他静静地站在我们身后、他认真地帮我们讲题、他很忙的样子、他手里拿的那3本书……

时间一下子散场,但留痕却越来越深……一直深到了永远……

摘自《特区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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