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菜的魅力
□ 粼 安
不出国门,我竟然也去了一趟新马泰。你爱信不信?
说起南洋菜,对爱吃善吃的潮汕人来说似乎还有点陌生。南洋,泛指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泰国等东南亚国家。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田汉先生创作的脍炙人口的电影《梅娘曲》,就是以南洋为背景地的。从清末以降,老一辈潮汕人,“腰缚条水布、肩背个市篮”,搭乘红头船飘洋过海去谋生的地方,不就是南洋么?据说,去泰国的澄海人多,去新加坡的潮州人、福建人多,也就把中国的饮食文化及烹调方法带到当地,经过漫长时日的薰陶,终与当地特色融合而成“南洋菜”。
美食有引力,妙口偶得之。去年仲夏的一天,在广州逛街时,我瞥见有一家食馆的名号很特别,叫做“新马泰”。有道是闻香停步,入口是福,便与友人一起走了进去。
却原来,这是一家地道的南洋菜馆,以经营新加坡菜为主,融进一些马来西亚及泰国菜。但见餐厅的装修雅洁,墙上挂着上世纪60年代新加坡发黄的旧照片,一派浓浓的新加坡风韵。与友人坐下来,侍应生先端上两杯印度拉茶。一喝,口感香滑,分明有别于中国茶。我问:“既称新马泰,为何喝印度拉茶?”那位小伙子答道:“新加坡有不少印度移民,所以印度拉茶在当地很受欢迎。这些印度进口的拉茶粉,是老板从新加坡带来的。”哦,原来如此。慢慢儿品茶,看着天花板上铜制的古式风扇慢慢地转着,我感觉自己很是“小资”。
头道菜端上来时,我登时被它的精致、它的独特味道吸引。一盘黑椒蟹,香辣可口。当然不会是吃阳澄湖大闸蟹时“闲挥铁锤敲螯足”的作派了,入乡随俗,我们学着邻座当地客人的吃法,用手拿着,嚼齿动腮,又用法式面包蘸着蟹汁吃,果然爽快。第二道菜叫“叻沙”,名字怪怪的,大概是译音,原来是一种以椰浆做汤底的小吃,是用鱼片、芽菜、鸡蛋及辣椒酱等材料,再加上米粉而“合成”的,据说这是融合马来和中国菜的料理,为来自马来人和土生华人通婚的后代所创。友人吃后,说是辣得入味,很有嚼头。
正自品评时,老板端来两碗汤,热情地招呼我俩:“吃,吃啊。这一款是新加坡最有名的‘肉骨茶’。”哦,想起来了。香港美食家蔡澜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在外国的时候,叫他最思念的是肉骨茶。哟,这肉骨茶,没试过的人以为它是一种茶的口味,或者是以茶作为烹调的方法。不,它是以排骨熬汤,加入少许中药,食之益脾消腻。侍应生说,在新加坡,这可是福建人、潮州人的早餐主打品种,用一碗白饭及一碟油条佐食,非常好吃。随后,我们又点了几款什么窝打,虾枣,马拉盏,也就像模像样地吃了个够哩。若问:这南洋菜的主要特色是啥?我这个外行人也瞧出个道道来:新加坡本身投有分明的菜系,食物多元化,什么中国菜、马来菜、印度菜都来上一手。至于口味浓重,非酸即辣,大概皆缘于天气炎热,旨在刺激肠胃。因此,大茴、椰汁、辣椒、黄姜、酸柑等等“虎将”,常常派上用场。总的感觉,还相当明显地保有中国人食物重新鲜味的传统。
临出门时,老板笑着说,见笑了,先生,来这里只是吃一种情调,吃一种味道。“少食多知味,饱食不是福啊。”
摘自《潮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