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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琴记

学琴记

□ 纳兰若仪
     念初二时的一天,老妈问我要不要学习一种乐器,我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因为我喜欢唱歌,而且其时是一派浪漫情怀,我那时正梦想着能够抱着吉它去野外弹唱。可是老妈却要我学小提琴,“小提琴?不!我想学吉它。”老妈不答应:“吉它哪比得上小提琴,小提琴是乐器中第二把交椅的,学小提琴好。”在老妈的恩威并施下,我只好答应。
     自己去买了一把小提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乐器成了自己的东西时,我有些兴奋,想着美妙的《梁祝》将在我的手下飞出时,心中的开心难以形容。当时还买了肩垫和其它的东西。
     第二天老妈就抓我去见老师,那里有一大班年龄不等的学生,最大的比我大一年级,最小的8岁,有三个人和我一样是新生。
     学习时间为晚上7点半至10点半。第一晚学习用左肩和脖子夹小提琴,留指甲的通通要剪掉,我只是轻轻地叹息:可惜了我的美指甲。但是有的女同学就在暗中哭自己的美指甲,好像当时女生学校要求一律不许留长发要剪短发一样,唏里哗啦的。
     一开始夹着那把新买的小提琴,我觉得蛮新鲜。慢慢的肩膀开始酸痛起来,脖子也不行了,但是老师居然不许我放下休息,我只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当实在熬不下去时,一看老师不在也就偷偷地放下,按摩我那可怜的肩。一个晚上下来,脖子、左肩和腰通通不行了。第二天走在校道上,同学在后面叫我时,我居然要全身转过去才能答话,因为我的脖子已经有点肿,轻轻一动都会痛得我差点掉泪。
     开始学习五线谱,然后学习握弓,用弓分别拉E、A、G、D等4根弦。我美滋滋地想象着如何发出美妙的声音,没想到,那高音E弦像杀鸡般、而A弦就像弹棉花、G弦heD弦却像一个人很不情愿意地发出拖长的“嗯”音,弄得自己老起鸡皮疙瘩,差点拉不下去。又要把弓垂直于琴弦上,又要注意右手用腕力,还要站着拉。一节下来,肩、腰和脚无一不酸,无一不痛。不过咬咬牙齿,总算被老师说可以PASS了。
     接着下来是用左手学按E弦的各个音,这一下轮到手指头受难,柔软的指尖被琴弦勒得很疼,尤如受刑般,渐渐地指尖开始长出茧来,有点痒痒的,又有点痛痛的。
     日复一日,拉着单调的各弦练习曲,我记得是用《霍曼小提琴教程》这本教材的。那些日子真是天天“扰民”,晚上拉琴是扰人清梦,早上起来拉琴也是。
     一天周日早上饭前我正兴致勃勃地拉着,有事要先出去的小舅忍不住对我说:“可不可以让我先喝完粥再拉?你的琴声让我好紧张,好像在动脑外科手术一样。”
    我的琴艺在厚着脸皮的情况下倒也日有所进,周围抗议的人少了些,小舅不再吃不下饭了,也许是被迫练成了听而不见的高深功力!我拉得手麻木,腰也酸,背也痛,每次做梦都企图梦见有什么仙人之类,可以点石成金,把我变成拉得名曲的高手。
     后来有一天,我在放学之后,拉了一曲《小草》。哈!这首当时的流行曲居然有小妗说好。老怀大慰。连续拉了几首歌送给知音小妗。这是我学习小提琴以来最大的褒奖。
     再后来上了高中,学业比较繁重,就没有去老师那里学习了。我们的任务是学习。在各种作业充斥的日子,我的提琴生涯被迫中断了。我的想法是考完高考,再来好好地学。
     结果是直到现在,我只会拉那几首歌。很多的事,只要你一离开,就永远回不去了。
     不过我的学琴记却成为我单调的学生生活中极少数可以开怀一笑的记忆。

摘自《潮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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