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古典小说《三国演义》在本地流传极广,影响深远,“桃园结义”的故事人人皆知。建祀这样的神庙,与众姓同居正好是吻合的。在众姓同居的情况下,人们需要一种超宗族的精神凝聚方式,三大王爷的崇拜代表和象征着各姓平等、合力自保的希望和“义”的行为规则,象征着各姓舍弃自己的小利来服从众姓的大义,从而达到精神的凝聚和行为的协调。
2、通婚。这是凝结异姓人群的重要手段。上文我们提到了许多“甥舅故事”,有的关系良好,有的巧取豪夺,有的反目成仇,最后,弱姓的姓氏有的远徒,有的改姓,村子变成了单姓村。这些例子都说明,异姓村共居的众姓,早期普遍有通婚关系,通婚用血缘交换的方式,建立了异姓人群的亲戚关系,从而加强其凝聚力。作为通婚群,在丰顺县历史上激烈的宗族斗争中,常常协同动作,特别是弱小的宗族,更需要依靠有姻亲关系的强大宗族支持,而在一个村子里面,通婚的用意就更明显了。
明初后,本地的人口重建过程中,作客迁来的人们,不少是结伴而行。面临地广人稀的新环境,需要合众姓之力,开辟草莱;而占据生存空间资源,抵抗外敌,防御匪乱,遭遇世变,无一不需要大人口群共保。作客之初,这种生存需要只有合异姓之力才能满足。同侪作客,好友情深,自自然然地成为婚姻宗戚,生存的需要无疑是主因。丰顺县的宗族,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都严峻地践行“同姓不婚”,并且到六十年代同姓结婚还有人指责“扒灰”,可见观念之根深蒂固。而其中缘由,恐怕不仅仅是“古训”所能解释得了。文化人类学对婚姻的社会功能的解释,用在此处,再恰当不过。
3、政治结盟。田野作业获得的资料表明,清朝的“红白旗”斗争,在丰顺县留下了深远的影响,使本来尖锐的宗族斗争更显复杂化,“红白旗”的陈营划分,凌驾于宗族之上,成为超宗族的结盟形式,有些同姓的宗族,分属于不同的旗下。同一旗帜下的宗族,常协同动作,使斗争显现规模化和地域化,斗争的程度更加剧烈。
然而,比较同姓人口群——宗族,我们会发现,它更具有凝聚性,它的组织更加缜密,因而能够最后取代异姓人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