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人特别能吃苦,简直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一位曾辅佐过海南华泰集团的董事长杨荣湘的资深经理人说,杨荣湘有时会在凌晨4点钟起床察看自已位于海秀路上的物业,吃饭经常是随便啃一点,有时工地的一块砖头缺了个小角都能发现并予以修补。在海口水产码头水港路做茶叶生意的福建商人刘玉发说,他与潮汕人打了10多年的交通,最大的感受就是潮汕人能吃苦,会做生意。潮汕人可以从半夜就起来忙,守店可以一直从凌晨守到晚上,中间从不离店,吃饭也就在店里吃点,不服不行。海南农垦报的易家凡说,很多农场都有从广东潮汕地区迁移过来的知青,可能的确是有商业天赋,现在各农场的小店基本上都是潮汕人开的。
黄淑祥对潮汕人经商特点归结为:能吃苦,但也精明擅断,通权达变。他说,潮汕历史就是个人多地少的地方,人均土地不到三分地,要获得生存发展就要有比较强的生存能力。同时受蓝色文化的影响,潮汕人有重商的传统,很多潮汕人天生就有很强的市场和商品意识。被誉为中国第一个香蕉博士的张锡炎在热带农业科学研究院读书后留在学校工作。在把组培香蕉苗推向生产的过程中,他发现其中商机较大。历经十多年的摸索,他彻底从挫折中走了出来,现在不仅成立了自已的香蕉研究所,并在海南、广西、云南拥有蕉园面积3000亩,资产达到上千万元,还当选为海南省香蕉协会的秘书长。
潮汕商人群体做强做大,一般不是暴富,普遍是靠长期精打细算的经营积累。如今浮出水面的潮汕商帮,都是经历了10多年或20多年的积累后,他们经历起起伏伏,才进入发展快车道。海南潮汕人富不外露,对于记者采访之类的活动惟恐避之不及。一般情况下也不愿贷款,不善于金融资本运作。
生存能力极强的潮汕商帮始终在延续海南商业经济血脉,并在某种意义上绘就了海南商业的图腾。
“先到五分钟”的潮汕人
与他们显赫的产业相比,潮汕商人的言辞就如同他们简朴的生活,非常平淡,几乎不会有一句话让人感觉到高深。
事实上,潮汕人一般没有太高的理论水平,也不会在理论上耗费多少时间。在海口侨中附近做建材生意的蔡先生说,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能采取一两招实招就行了。拿破仑曾说,他成功的秘诀在于比对手早到五分钟。在海南特殊的营商环境里,潮汕人能够通权达变,能注意到别人还未曾发现的商机。
2001年,记者被派驻三亚驻站。当时,三亚街头“面目疮痍”的半拉子处处皆是。当海南衍宏实业有限公司斥资收购逸海苑、金牌大厦时,记者还记得三亚市一些职能部门的领导以嘲讽的口气说居然有人买,真是发了疯。但海南衍宏的掌舵人庄振鸿在短短几年内,刮起了一阵衍宏旋风,先后收购并盘活了山水云天、衍宏·现代城、南国骏园、三亚美丽春天、海口福海新城、富丽花园、海岛春天、海甸商厦等19幢停缓建工程。
随着海口、三亚房价的上涨,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地发现:“半拉子”楼原来是香饽饽。一大批曾令人头痛、大煞风景的“半拉子”项目,经衍宏人之手,魔术般地变成一栋栋风格各异、造型美观的建筑,而衍宏历经此役,再次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当其他的资本也纷纷跟进时,“半拉子”的身价已提升到了较高价格。
“海南半拉子王”的成功个例是潮汕群体性商人具备独特商业眼光的一个佐证。在海南经济再次起飞的前夕,潮汕商人群体性地攻占海南商圈稀缺的商业地产资源,也是潮汕商人能发现机会、把握机会、创造机会的能力的体现。很多潮汕人身上都蕴藏着一股浓郁的生意味。